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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九、直接沖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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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與慣于在絲路充當商人的這些小國不同,犬戎雖然是游牧民族,但其思維里卻沒有多少商業念頭,哪怕是伊屠智這樣在犬戎當中算是多智的人物,同樣如此。

    而且伊屠智根本不在意這幾個于闐小貴人是不是真心迎接聯軍。

    他又盤問了幾句,然后輕飄飄一擺手“殺了吧。”

    那幾個于闐小貴人頓時慌了,都跪了下來,那個口舌伶俐些的更是大叫道“饒命,饒命,我們愿為大軍帶路,我們……”

    “聯軍來為于闐帶來自由,你們死在自由的刀劍之下,便作鬼,也值得。”伊屠智笑道。

    他回頭看了康彥一眼。

    康彥心中一凜,頓時明白了這位犬戎使者之意。

    犬戎并不真正想莎車成為西域霸主,只是借其來牽制大秦罷了。因此,犬戎并不希望莎車真正得到于闐人心,獲取那些于闐貴人們的支持,他們更希望的是,莎車雖然占據了于闐大部分領土,但卻陷入當地的流沙之中,永遠需要借助犬戎之力。

    心中明白過來,康彥面上卻沒有任何猶豫,一揮手道“既然貴使這樣說了,你們還等什么?”

    士兵們一擁而上,將那幾個貴人拖到一邊砍了,然后肆無忌憚地剝著他們身上的衣裳。康彥催促士兵進入綠洲,許諾他們進去后可以大殺特殺大搶特搶,于是士氣頓時高漲起來。

    很快,這個綠洲的部族便在聯軍為其帶來的自由下毀滅了。

    不過康彥倒是個謹慎的,雖然大軍駐入此地,可夜間他還是安排了非常仔細的巡查,果然找到幾個僥幸未死的于闐人,把他們拖回來也殺了之后,康彥才與伊屠智宴飲。伊屠智對莎車的葡萄酒甚是歡喜,又被康彥一力奉承,不免多飲了幾杯。

    見酒意已濃,康彥才笑著道“此間事了之后,我欲親自去朝拜大單于與金策單于,只是不知如今大單于與金策單于在何處?”

    伊屠智聽到他這句話,并未生出什么懷疑,不過他搖了搖頭“金策單于你倒是可以見到,他便在北疆,但大單于如今卻不在這附近,你要去……來回恐怕得小半年時間了。”

    康彥心中又是一凜,犬戎大單于為犬戎共主,雖然金策單于位高權重,但是大單于才是王庭所在,以往他的部族都是在金山附近,從莎車去,有一個月時間足夠了。

    想到犬戎人抽調不出足夠的兵力前來西域與大秦抗衡,康彥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。

    西域諸國為東西貿易的中轉,消息向來靈通,他也早就聽說,如今大秦往西極西之處,似乎不是很安寧,有一支新的勢力崛起,若其向東擴張,犬戎身為大秦以西的一個霸主,必然面臨其強力挑戰。

    想明白這一點,康彥心里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在伊屠智稱興盡去睡之后,康彥召來右將,向他吩咐道“伊屠智極為狡猾,從他嘴里得不到準確的消息,犬戎王庭終究出了什么事情,你想辦法從他的隨從那里打探打探。”

    右將依言而去,等到夜中,他前來求見,喚醒康彥之后,神情有些狐疑“據伊屠智的隨從說,金策單于如今就在北疆,大單于王庭已經連續數年都自各單于部抽調人手往極西之地去,據說有萬里之遙!”

    說到這,他又壓低聲音“所抽調之人,大多都沒有回來,回來的那些,也對極西之事避而不談。”

    康彥聽到這,覺得基本可以確認,自己的猜測沒有錯,極西之地新近崛起的那股力量,拖住了犬戎人的主力,所以犬戎人的反應才這么異常。

    甚至前一次金策單于策劃對大秦的入侵,也可以從中得到解釋。大單于將主力都放在了極西之地,擔心其余諸部乘機逆亂,所以安排了這次入侵,一來通過劫掠大秦獲取軍資,二來也乘機借大秦之手削弱那些不怎么忠誠的東方部族。

    想明白這一點,康彥眨巴的眼睛,讓右將下去休息,此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。

    第二日除留下少數人占據此處綠洲之外,莎車軍繼續向著于闐西城進發,到得下一個綠洲時,發覺這個綠洲已經完全空了,所有人都離開,顯然昨夜他們雖然殺了,卻還是有于闐人逃了出來,已經把消息傳給了這里。

    “只怕秦人很快就會前來迎戰了。”

    康彥接下來更是謹慎,每日絕不多行,只攻取一個綠洲獲得一些補給便扎營。到第三天時,他派出的偵騎聲稱已經與于闐偵騎相遇,第四天甚至還抓了一個于闐偵騎為舌頭,從其口中得知在于闐的秦國人得到了消息,正在收縮兵力,只不過因為此前裁汰于闐正規軍得厲害,所以暫時還無法出來迎戰,只能據守于闐東城。

    這偵騎還帶來另一個消息龜茲人同樣進軍得很快,已經距離西城不遠了。

    這讓康彥心中一驚。

    此次作戰,他希望的最大戰果,就是于闐西城。

    若是于闐西城被龜茲搶先奪了去,他可不覺得對方會將西城再讓出來。

    因此他當即下令,全軍進發,疾速向著西城而去。

    伊屠智也未反對,只是反復提醒他,要廣派偵騎,別讓于闐人偷襲得手。

    其實不必伊屠智說,康彥也會如此。他能夠在極端不利的情形下,將自家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到如此地步,靠的不是魯莽而是謹慎。

    不僅廣派偵騎,他還特別注意了自己的后方,防止出現于闐人斷絕他的歸路之事——雖然他與銀城王妃不同,所帶者盡是騎兵,不需要那么多奴隸來運送軍資,但小心謹慎一點總是不打緊的。

    別說,他這一查,倒還真的查出了東西。

    幾個信奉浮圖教的莎車士卒在后方傳播謠言,說那個秦人趙和乃是浮圖座下尊者的大弟子,來西域是為弘揚浮圖之法,非人力所能抗拒,鼓動莎車士卒在打仗時逃走。這個發現讓康彥鼻子幾乎氣歪,要知道浮圖教雖然入西域不久,但已經成了西域最大的教派之一,他們在信徒之中傳播這樣的謠言,分明就是選擇站在了秦國的一邊!

    那幾名不謹慎的士卒,自然是被砍了腦袋示眾。見康彥如此憤怒,夜間議事之時,右將出言勸慰道“其實這也是好事,若不及早發覺,等到臨戰之時他們發動,雖然人數不多,卻也是一個大麻煩,銀城王妃之敗,便與其后方的奴隸臨陣倒戈有關。”

    康彥氣呼呼地道“我怎么不知道這個道理,我只是覺得這些浮圖僧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我對他們還不好么,他們怎么敢如此!”

    右將心中有些不以為然,康彥對浮圖教自然還算好的,布施支持都沒少過,但也換取了浮圖教一直以來的支持,特別是在他最困難之時,浮圖教可是幫過不少忙,雙方談不上恩義,無非是一種交易罷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這次于闐之事結束之后,我們一定要收拾浮圖教,這些年,他們聚斂的財富太多,吸納的人數也太多了!”康彥又道。

    右將心中一凜,旋即明白,康彥之怒是偽裝出來的,他心底只怕還十分高興。

    別人不知曉,右將卻是知曉的,康彥一直有野心成為西域諸國的共主,如同大秦皇帝那樣在西域可以一言九鼎,而不僅僅是一個盟軍領袖。要想成為共主,就必須有實力,要有實力,就需要有財富和人口,若是對著別國擴張,除非遇到于闐這樣的好機會,否則容易引發其余諸國的聯合反對,相反,浮圖教如今又有錢又有人,卻偏偏沒有力量自保,對他們下手,反對的聲音會小得多。

    沒準別的國家國主見此情形,也會忍不住撲上來咬浮圖教一口呢。

    “對,這浮圖教實在罪大惡極,理當懲處!”想到浮圖寺和信徒們的財物,右將忍不住咕的一聲咽了口口水,然后厲聲說道。

    見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康彥又道“軍中還有不少信奉浮圖之人,特別是右騎長,你將他召來,我現在要見他。”

    這右騎長也是康彥的親信老臣,右將聽了之后眼中掠過一絲同情,但旋即又被貪婪所取代,康彥分明是要對右騎長下手,至少會軟禁起來了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右騎長入帳來見康彥,但還沒有說話,就聽到外頭一片嘩然之聲。

    康彥一愣,心念一轉,先讓右騎長入座,又使右將去看發生了什么事情。右騎長有些莫名其妙,與他聊了兩句,并未覺得有什么異常,然后就看到右將一臉異色匆匆趕來。

    “于闐人,于闐人來迎戰了!”

    右將的稟報也讓康彥心中突的一跳,他沉聲問道“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兩千左右,如今正在列隊,看起來……”右將聲音有些古怪“看起來象是想要直接沖營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沖營?看來秦國人真的將于闐軍都解散了,竟然沒有一個懂得軍事的人嗎?”康彥聞得此言哈哈大笑,可是口中雖笑,他面上卻毫無笑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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