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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三、大有問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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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趙和閉著眼睛,靠在墻壁上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剛剛去了劉淳老家,見到了劉淳老夫人,老婦人并沒有如何痛哭,但那哀婉之眼神,卻讓趙和心中悸動。

    但他無能為力。

    他唯一能替劉淳老做的,就是將那可能的兇手找出來,然后殺之復仇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搜尋到現在,似乎是進了死胡同,所有的線索都中斷,不,或許不該說是中斷,只是被人粗暴地卡斷,若給他足夠的時間,他完全可以將真正的兇手翻出來。

    但他缺的就是時間。

    經過咸陽之變后,趙和對于大危機就有一種本能的嗅覺,他感覺到一場巨大的危險正在逼近,如果他猜測得不錯,那么后天可能就是這場危險降臨的時間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這危險究竟是什么,也不知道它會具體從哪兒開始。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如果能將管權抓到,或許情況能夠好些。”

    趙和心知,目前敵人中唯一公開了身份的就是管權,管權在那個暗中串聯的勢力群中,肯定有不低的地位,甚至可能是主謀之一,若是能將之找到,整個局面就會打開。

    “靡寶!”他睜開眼睛,有些煩躁地叫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在!”一個圓滾滾的“球”滾了進來,正是靡寶。

    “程慈那邊還沒有消息么?”趙和道。

    靡寶面帶難色:“沒有消息,也不知行蹤,此前幾個地方都去查過了,皆未尋著人。”

    趙和瞇著眼睛,若是如此的話,程慈可能陷入險境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轉了一圈,心意猛然一堅。

    “打聽郡守府徐鈺的行蹤,我要在午飯之前知道他的下落,昨天他們殺了劉淳老,今天我們就要抓徐鈺!”

    這是徐鈺,是程慈失蹤之前留下的最后線索,趙和隱隱覺得,若是能夠將其人控制住,或許可以有意外的收獲。

    靡寶還沒有說話,旁邊的曾燦一驚:“祭酒,這徐鈺原本也是出自學宮,而且他甚得朱郡守的器重,以祭酒如今同朱郡守的關系,動他……朱郡守會不會不高興?”

    趙和噗的冷笑了一聲:“現在我只管我自己高興不高興,他朱融是否高興,與我沒有半點關系!”

    曾燦嘴唇蠕動了一下,欲勸又止。

    靡寶的行動非常快,不過是一個時辰之后,他便匆匆趕來:“徐鯨如今就在郡守府中,我得到的消息,他已經在郡守府中呆了好幾天,這幾天都沒有回家!”

    趙和愣了一下:“從幾時開始的?”

    “從管權被擊敗時開始,他就不曾回家過,也不曾公開出過郡守府!”

    趙和嘴唇猛然往下一抿,雙眼中寒光閃動。

    不需要再多的證據,這個徐鈺反常之舉,證明他確實有問題,而且是大問題!

    他與管權的關系,定然非同一般!

    趙和輕輕用手拍打著桌面,過了會兒,對曾燦道:“你有沒有辦法,將徐鈺從郡守府中誘出來?”

    曾燦猶豫了好一會兒,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。

    趙和又看向靡寶,靡寶拍著自己的肚子,陰森森地道:“我倒是知道徐鈺家人在何處……”

    “家人……等一下。”趙和心中一動。

    三人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,不一會兒,曾燦先出去,他沒有叫高凌與姬北,而是自己親自帶人離開。又過了一會兒,靡寶也離開了趙和的房間。

    他們都離開之后,趙和向后靠了靠,面上泛起苦笑。

    若是王夫子知道他現在所采用的手段,肯定會不高興吧。

    不過哪里要等到此時,他當初布下羅網對付嬴祝之時,那手段就可以說是卑鄙了。

    不過趙和并沒有消沉太久,他很快就振作起來,然后出了門。

    門前的樊令眨巴著眼睛看著他。

    “帶上人,我們去郡守府。”趙和道。

    樊令立刻召集人手,現在趙和只要出門,少說也有百余名劍士保護,因此可謂前呼后擁。他們一行浩浩蕩蕩趕往郡守府,但在郡守府大門前,便被人攔住。

    “赤縣侯來此何事?”

    一名有點眼熟的幕僚滿臉苦澀地攔在趙和的馬前問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見朱郡守。”趙和淡淡地道。

    “郡守身體有些不適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還真巧了,我慣會替人看病。”趙和心里冷笑了一聲,上回兩人不歡而散之后,這個朱融就開始拒絕見他,什么身體不適,分明就是搪塞之語。

    “赤縣侯,下吏只是個小人物,你大人大量,莫要讓下吏為難啊!”那幕僚連連作揖:“赤縣侯,朱公向來嚴正……”

    “叭!”

    趙和一鞭抽在了他的肩膀上,雖然那個幕僚早就做了挨打的心理準備,可是被抽了之后,還是咧著嘴連連慘叫。

    “你怕朱融,就不怕我么。”趙和冷聲道:“快些進去通稟,讓朱融見我,再裝病,我就一把火將他的郡守府都燒了!”

    他將這蠻不講理的面孔擺了出來,那幕僚不敢再說什么,只能向一個小吏使了使眼色,那小吏匆匆趕了進去,不一會兒,又匆匆回來,在幕僚耳畔低聲說了幾句什么。

    幕僚眉頭挑了一下,然后對趙和道:“朱郡守請赤縣侯入內相見。”

    趙和催馬要上前,樊令等自然緊緊跟隨,但那幕僚卻是一伸手,將樊令等攔住:“郡守身體不適,赤縣侯強行要見,他才勉強起身,只不過這許多人會沖撞郡守病體,所以除了赤縣侯之外,其余人等,一概在外等候吧。”

    趙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他陰沉地目光在那幕僚臉上掃來掃去,可幕僚面上竟然沒有畏色。

    不僅沒有畏色,他在身后,郡守衙署之中,隱隱有甲兵之聲傳來。趙和瞇眼望去,就看到數十名披甲的郡兵,黑壓壓地從門中涌出,正將大門牢牢堵住。

    趙和點了點頭:“好,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撥轉馬頭,似乎就要離開,那個幕僚剛松了口氣,卻見趙和向樊令一揮手:“帶走!”

    樊令嘿的一聲怪笑,伸出手來,直接將那幕僚擰起,夾在自己的肋下。

    “啊,放開我,放開我,赤縣侯,你這是要做什么?”那幕僚被樊令大力挾住,雖然竭力掙扎,卻怎么也掙不脫,當即大喊大叫起來。

    “既然朱融不見我,那么你就替他來見我也是一樣,我有些話要問你。”趙和側過臉去,望了望那些躁動不安的郡兵,撇了一下嘴:“朱融若是不服氣,可以到稷下學宮去,也不防捉一人來。”

    他說完之后,揚長而去,只留下郡守門前的小吏與軍士面面相覷。

    誰都沒有想到,趙和會這般不按常理行事,直接在郡守府前擒一人走。這分明就是在告訴朱融,我就要對付你,你能奈我何!

    “如今該怎么辦?”方才進去傳話的那個小吏怯生生地道。

    “還能怎么辦,趕緊去稟報朱公,顧策乃是朱公所倚仗之人,他被擒去……唉!”另一個小吏道。

    他們二人匆匆往回,那些郡兵甲士也退回到郡守衙署之中,但衙署門前還沒有安靜片刻,就聽到又是整齊的腳步聲傳來。

    卻是趙和,帶著百余名稷下劍士,又卷土重來了。

    這一次門口沒有人負責,趙和徑直闖入其中,當郡兵甲士們聞聲再過來時,只能在衙署儀門前與趙和對峙了。

    許多小吏、官員,聽得動靜出來看熱鬧,他們與趙和目光相遇,一個個都低頭縮了回去。

    趙和沒有看到徐鈺。

    他哼了一聲,心中更加肯定,那個徐鈺有很大的問題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他前面傳來一聲咳嗽,緊接著,甲士左右分開,十余名幕僚與吏員簇擁之下,朱融不緊不慢地踱了過來。

    不等朱融說話,趙和就笑道:“聽聞朱公身體不適,趙某特意前來探望,趙某方才說了自己最擅長看病,如今看來果然如此,朱公身體這不就好了么?”

    朱融冷淡地道:“說身體不適,只是給你留三分顏面,但你既不要這顏面,那我也就只好直說了,我不愿意見你這小人得志的嘴臉,不愿看到你亂了稷下學宮還要來亂我齊郡,放了顧策,你可以滾了!”

    趙和愕然。

    他是真沒有想到,朱融會如此絕決翻臉。在趙和看來,自己不過是耍耍無賴,反正他可以推托到自己年少之上去。

    但朱融是什么人,官場老狐,積年的封疆大吏,怎么這點器量修養都沒有!

    “來人,替我送客!”朱融一揮手。

    那些郡兵甲士頓時擁了上來,與稷下劍士開始相互推搡。

    趙和心中念頭轉來轉去,回頭望了望,看到門口有人對他伸了個指頭。

    趙和微微點頭,他猛然拔出腰間懸掛之劍,向著朱融一指:“朱融,你今日辱我太甚,我必不與你善罷干休!”

    朱融冷漠的目光掃過他,手上不停地轉動著念珠,似乎連與他答話的想法都沒有。

    趙和與他相隔著七八人,故此也不可能沖過去傷他,而且這里畢竟是郡守府,朱融深信,趙和在這是不能做什么的。

    卻不曾想,趙和猛然將劍擲了過來,劍在半空中打著轉兒,然后劍柄直接敲到了朱融的頭上。

    砰的一聲響,朱融臉色發白,頭上多了一個大包。

    他怒氣沖天,指著趙和,厲聲道:“打,給我打出去,打出性命來,算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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