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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彼之英雄,我之仇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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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飛魚癸水棒,攪動一道道水行靈光,重重磨消著加身的劍氣,“嗡嗡……”

    劍尖點在癸水棒之上,顫鳴聲將水行光幕蕩出一圈圈漣漪,一道人影疏忽交錯,徐行目光冷肅地看著魏道人,頗覺棘手。

    金丹道人其實并不好對付,上次茅山仙宗的孫修靜若非膽寒遁走,徐行想要仗劍斬之,也要多費手腳。

    至于扶林宗道人精擅水火二行道法,眼前這位魏道人,一身水行道法精妙絕倫,在宗門內就向來以擅守聞名。

    徐行一時拿不下魏道人,心中就有些失望,卻不知魏道人已然是驚異難言了。

    “區區通法……”魏道人心生忌憚,飛魚癸水棒連連掃落徐行的法劍撩斬,只覺對方法力雄渾磅礴,沛莫能御。

    虛空之上,光影交錯,劍光和水光纏繞斬殺,一時之間,卻是僵持不下。

    此刻,慶陽縣衙之內,軍士神情警惕,捉刀戒備。

    “大人,事急矣,速走!”一個渾身欲血的校尉,上氣不接下氣,沖進堂中稟告。

    于斐面帶苦澀,搖頭道:“本官又能到哪里去?身知慶陽一縣,當有守土之責,怎能棄城離去?”

    “大人,殿下臨別有命,若事有不諧,當非戰之罪!請卑職務必帶走大人!”這時,身后一個錦衣黑袍侍衛,抱拳說著,自袖中取出一枚楚王的玉色令牌,呈給于斐。

    于斐雖長于軍略,昔年更在楚王手下擔任參贊軍機,但其長于統籌輜重軍需,周轉軍務糧秣,來慶陽本就為著接應北平、涿州二營大軍,眼下以孤軍守城半月殊為不易,而且對方還有仙道勢力插手,道一句非戰之罪,并不為過。

    巡檢李紀額頭青筋直跳,冷喝道:“大人若早聽卑職之言,將城中士紳看押監管,何曾有今日之禍?”

    于斐面色頹唐,雖知縱是聽了李紀之言,也難改這命運,但終歸也沒說,嘆道:“是本官無能,辜負了李巡檢和慶陽百姓!李巡檢若不棄,隨本官一同走吧。”

    說完最后一句話,臉色羞慚,堂堂七品知縣,在當時已重文輕武的寧周,竟不敢和怒目不語的李紀對視。

    “大人既走就是,某李紀生于慶陽,不愿做他鄉之鬼!”李紀冷喝說著,霍然抽出腰刀,面色冷厲,環顧四下,高聲道:“愿死戰者,隨某來!”

    “愿隨巡檢赴死!”一時間,縣衙內外,凡慶陽本地兵丁、衙役大多數面皮潮紅,齊聲應諾,拔刀跟隨。

    于斐看著李紀大步離去,身后跟著數十軍士,更是羞憤到無地自容,以袖袍掩住面容,仿若被抽空了一身力氣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”錦衣侍衛連忙上前扶住,沉喝道,“護著大人從北城門殺出去。”

    這些侍衛,皆是周廷揀選驍果之士,充任二十四衛,不乏將殺人武藝磨煉到絕巔的人仙。

    其時,天已大亮,慶陽縣城被倭人沖破,和城內殘余敗兵沖殺一處,百姓也是四處逃亡,城內火光沖天,殺聲陣陣。

    徐行這邊,一劍而出,劍光自下斜斜向上斬去,對面的扶林宗魏道人,心頭一跳,心驚膽顫地向一旁閃躲,“刺啦”一聲,腰間的虎鯊冰魄道衣,竟被劍光齊腰斬斷,感受著肌膚傳來的絲絲縷縷涼意,魏道人額頭汗如雨下,心中已然膽寒。

    卻在這時,一架流光瑩瑩的云梭,趁勢突破,自天空飛過,朝著慶陽而去。

    魏道人正要飛身去追,面色變幻幾下,看著掌中已斷為兩截的飛魚癸水棒,終究放下此念,“方才,那小兒似乘著云渺宮的云梭?”

    陡然想起此事,卻又有些幸災樂禍起來,“云渺宮擅弄云梭飛舟之類的奇技淫巧,偏偏弟子斗戰之力稀松平常,這不是資敵么?累貧道追之不上,可恨!”

    徐行不知魏道人正在為自己的怯戰找著借口,此刻他乘著云梭,法力運于眸子,搜索著洪府,“在那里!”

    云梭化而一線,落在慶陽城內一處大宅中,這時,下人丫鬟四處倉皇而逃,徐行放出神識,探察整個洪府,皺眉道:“洪靈蕓一家呢?”

    攔住一個逃跑的洪府家丁,按住肩膀,問道:“我且問你,洪家人呢?”

    “小姐和老爺夫人,城一破就走了。”家丁開始想要掙開,但沒掙動,就苦著臉哀求道:“這位公子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讓我走吧,倭人就要打進來了……”

    徐行無奈放開那家丁,疑惑道:“走了?”

    似看出徐行面熟,那家丁跑了一段,猛然想起徐行身份,回頭喊道:“徐二郎,老爺他們好像跟著縣衙的人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縣衙?”徐行喃喃說著,御風而起,打算先前往縣衙,此刻因著青羊宮的兩位陰神道人拼死反擊,上空的禁空法陣早已沖擊得七零八落,可自由通行。

    徐行立身高空,目光所及,一隊倭人殺散了官兵,就獰笑著沖向一處民宅,燒殺搶掠,不問婦孺老幼。

    “刺!”徐行初時還不忍看,打算匆匆飛過去,繼續尋訪洪靈蕓一家,但后來實在忍不得,飛身而下,一劍過處,數不盡的慘叫聲中,倭人殘肢和斷臂齊飛。

    “洪靈蕓一家是人,難道這些人就不是?既我遇上,有一分力,當盡一分事。”徐行神情默然,既存此念,法劍灌注法力,粲白劍光掃蕩,但遇倭人,劍光揮動,血肉橫飛,而后朝南城門一隊官兵和倭寇接戰處殺去,那里正聚集著大群拖兒帶女的逃亡百姓,擁搡而不得出。

    “鐺!”李紀此刻發髻散亂,身被數創,已然渾身浴血,右臂也因中箭不能提刀,此刻僅以左臂揮刀格擋,身邊原有的百余兵丁衙役,大半已經戰死,僅剩二三十人。

    “巡檢,逃吧!”一個臉上帶傷的黑面軍士眼眶含淚,嘶啞道:“燕義、張順……他們都死了!”

    “你自去逃命罷,李某不怪你!”李紀喘著粗氣,提著已有豁口的橫刀,大步上前,殺向倭人,一時間竟連斬二人。

    “巴嘎,你們一起上,殺了他!”出云國一個餅臉將領目光兇狠,怒罵道。

    四個穿著軍曹服飾的倭人,應諾一聲,手執倭刀,齊齊上前朝李紀斬出刀光。

    “鐺……”

    李紀向上一迎,格下兩柄,可仍有兩道刀光反斬而上,砍在肋骨和腿下,頓時“撲哧”入肉聲響起,李紀單腿跪地,對面倭人獰笑著,掌中倭刀同時奮力攪動,李紀剛毅的面容因為疼痛扭曲著,濃眉之下,渙散目光隱約穿過崇山峻嶺,依稀望向南方,用力嘶吼道:“陛下,紀已效死……”

    倭刀抽出,在十余大周官兵的驚呼聲中,赫然氣絕身亡。

    見身旁軍士默然,甚至目有敬色,餅臉將領冷笑一聲:“彼之英雄,我之仇寇,將其頭顱割了,喂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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