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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 雷厲風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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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朝宗猶豫了一下,仔細權衡將事情和盤托出的利弊,終于咬了咬牙,說道:“殿下,貧道還有下情回稟。”

    楚王眼底閃過“果然”之色,暫且喚住了傳命之人,“道長但言無妨。”

    田朝宗端容斂色,卻是伸手封鎖了二人談話方圓丈許,這才將關于八爻蟠龍法臺的機要盡數告知。

    楚王聽完之后,眼眸冷光閃爍,沉吟稍許,道:“傳孤之令,圍了玄淵觀!”

    “殿下?”田朝宗心頭大急,自己明明將關節要害點出,楚王怎地還如此莽撞?

    目送傳令之人遠去,楚王才冷聲道:“孤并非是要派人滅了玄淵觀,只是南宮郡主被賊人所擄,玄淵觀出動弟子護送不力,難辭其咎,若一日不將郡主救出,給孤一個交代,玄淵觀外之兵就一日不撤!”

    田朝宗心下恍然,放下心來,可轉念一想,忽然驚覺,方才楚王是不是一開始就有此意,故作憤怒姿態只是為了套自己話?

    念及于此,田朝宗目光深深,暗道:“這些人主雖不可修法入道,難有絲毫法力,壽元也不過區區百年,但心計謀算,卻非是我等道人可比。”

    正在這時,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衣侍衛,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書函在外間求見,“殿下,京師賀先生急信。”

    楚王愣了一下,暗道:“京師出事了?”

    賀文鏡是楚王謀主,楚王離京后,就一直在金陵主持大局。

    其人少年時才學出眾,十七八歲就中了舉,然年輕氣盛、恃才傲物,因顯露才學和同年結怨,被人雇著地痞無賴打殘了一條腿,故而再也入不得仕途,后來幾經波折,得了楚王賞識,引為心腹。

    賀文境心思陰沉,善于權謀,是楚王的得力臂助。

    楚王傳人進來,接過信函,正要燒開火漆,猶豫一下,這時正見田道人已知情識趣地悄然離開書房。

    再不遲疑,檢視完火漆封口,見完好無損,方燒漆拆開,展信閱覽罷,臉色頓時陰晴不定。

    “戾太子卒,遺腹子鈞接得華陽宮,由俞貴妃照顧,官家甚憐之,自景仁宮回返,對于昔年之事,似乎頗有悔意……”

    信并不長,只有寥寥幾句話,但楚王目光幽幽,心頭則是凜然,“一襁褓之嬰,還能翻什么浪?”

    戾太子寧元是已故孝惠皇后的嫡子,早早被立為太子,但年長之后,性情偏激、沖動易怒,雖屢屢觸怒周帝,但都念及孝惠皇后之情沒有廢黜,最后不想竟喪心病狂,受奸人挑唆,起兵弒父篡位,可即使這樣,仍只是圈禁景仁宮十余年收場。

    和歷朝歷代到了中晚期一樣,大周旁系宗室枝繁葉茂、子嗣綿延,而皇族嫡支卻凋零寒酸,周帝也是子嗣艱難,一生所出,中途夭折不提,再除卻陸陸續續出閣的公主五人,以及最小的公主是俞貴妃唯一所出的清河公主。

    余下成年諸藩,尤以楚王寧鈺最為年長,姊妹排行第四,其他如祁王、信王也都是成年藩王。

    信王生母地位雖卑微,但由俞貴妃一手帶大,又和清河公主相善,對楚王也有著一些威脅。

    至于祁王,在士林中名聲尤盛,可謂是楚王勁敵。

    當然,還有傅太后念念不忘的梁王,在金陵和佛門高僧大德交游,還不時進慈寧宮講經說法。

    楚王雖覺得自己天命所歸、舍我其誰。但不到最后一刻,也不敢放松分毫。

    玄淵觀

    這時,徐行也騎著馬和長公主一行朝濟南府回返,路途之上,氣氛都有些沉悶。

    一路無話,徐行回到玄淵觀,還未轉到后山去,就見玄淵觀外里三層、外三層的軍卒,圍的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但好在只是圍著,并未破門而入。

    徐行皺眉道:“看來楚王那里已得了消息,問罪來了。”

    正想施展隱匿術法,從后山返回住處,突然覺得右肩一沉,被人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徐行心頭驚異,還未作出反應,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,“小友,你可害苦我玄淵觀咯!”

    轉頭看去,正是李伯言,微笑地看著自己。

    話雖是抱怨,但其實并未認真,徐行當然知道,現在細細想來,李伯言的所謂“好意”也不純粹,之前真是表錯了情。

    徐行臉色淡漠,佯怒道:“道長真是好算計!”

    李伯言見徐行神色不善,雖知未必是真怒,也有些尷尬,收斂了臉上笑意,邀請道:“此地非說話之所,還是到你住處再談。”

    徐行點了點頭,二人就來到住處。

    聽到徐行回來的動靜,青鳳心中不自覺涌出欣喜,跑到門口迎接,可一見旁邊跟隨的李伯言,心中不由生出懼意,撇了撇嘴,就沒有上前,低眉順眼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青鳳,還不去倒杯茶來?”徐行沒好氣地說著,心道,這懶狐貍好生沒有眼色,早晚攆她滾蛋。

    青鳳偷偷白了徐行一眼,嫵媚風情流瀉,明艷殊麗,輕柔應了一聲,倒茶去了。

    李伯言輕輕笑了笑,說道:“狐族公主心高氣傲,又養尊處優,能讓其心甘情愿服侍小友,小友本事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“服侍?呵呵。”徐行笑了笑,也懶得解釋,到底是誰服侍誰。

    二人落座,飲了一杯茶,李伯言方正色道:“小友,事前貧道也未曾想到會有出云國武士伏擊長公主。”

    徐行抿了口茶,根本不聽這狡辯,道:“那元神真君呢?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這個……”李伯言訕訕一笑,喝了一口茶掩飾尷尬,“誰知朝廷青羊宮金丹真人竟如此不濟?在我嶗山,三位金丹真人,借著符陣,都能困住元神真君一刻鐘了,這一刻鐘足夠一位金丹真人來回救幾次人了。”

    徐行嘆了一口氣,道:“現在說誰是誰非,已不甚重要,眼下玄淵被圍,道長難道一點不擔憂?”

    李伯言道:“正為此事而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徐行眸中閃過好奇。

    “小友,可愿隨貧道跑一趟,救回小郡主?”李伯言神情凝重,慨然問道。

    “不愿。”徐行神色淡淡,繼續低頭喝茶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伯言愣在原地,懷疑自己聽錯了一樣,不過沉吟半晌,嘆了一口氣,惋惜道:“本來,貧道聽聞小友這次對上不少人仙,吃了兵刃的虧,掌教剛剛送來一些太乙庚金,為清微突破后重鑄法劍之用,貧道原還想著贈予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現在就走?”徐行放下茶杯,面色冷峻,起身問道。

    這樣雷厲風行,李伯言臉色就錯愕了下,回過神,吐字道:“當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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