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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人不與鬼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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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家。

    徐行端坐在書案前讀著一些舉人所作的時文,一旁的青鳳一雙桃花眼半瞇,似是打著瞌睡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忽然外間傳來咚咚的敲門聲。

    徐行掩卷而起,眉頭蹙著,喃喃道:“這桑生怎么來了?”

    這時沒有多久,敲門聲似越發急促了些,顯得來人的焦慮心情。

    “咦,怎地還有一只狐妖?”徐行若有所思說著。

    “什么狐?”青鳳耳朵尖兒,聽到狐妖二字,打了一個滾兒,嬌聲說道。

    門外,桑曉面色憔悴,眼圈通紅,似是剛哭過未久,身旁卻跟著一個少女,少女亭亭玉立,一襲粉荷色繡裙,在一旁牽著桑生的手,低聲勸說著:“相公,你莫要急切。”

    這時,正在廂房中給徐行縫著春衣的徐千雪,聽到這聲音,放下針線,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誰啊?”一邊向屋外走著,一邊柔聲問道。

    徐行怕外間二人沖撞了徐千雪,搶先一步走到院中,輕笑說道:“姐姐,是我同年,來尋我的,你且回屋吧。”

    徐千雪點了點頭,也不多言,回屋繼續忙著去了。

    徐行臉色冷漠,他未曾想這桑生耽于美色,不愿除去鬼魅不說,還找上門來,心中就有些不快。

    將院門打開,面色淡淡說道:“桑兄,來寒舍何干?”

    一見徐行,桑曉神情激動道:“徐兄救命!”

    一旁的蓮香則是打量徐行,目光甫一對上,心頭無端一寒,“這道人好銳利的目光!”

    徐行并未理桑曉,而是撇了一眼蓮香,語氣淡淡,“化形小妖,也敢相交凡人,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

    蓮香聞言,嬌軀如遭雷噬,螓首低垂,哀聲道:“仙長容稟,妾身自化形以來從未為惡,和桑公子也只為貪一晌之歡,從不敢吸食陽氣,加害桑公子。”

    徐行冷哼一聲,不置可否,轉而看向一臉目瞪口呆的桑生,道:“桑兄,此地非說話之所,還請到書房一敘。”

    說著,當先向前引路,他多少猜到了桑曉的來意。

    書房中。

    桑生深施一禮,懇求道:“還請徐兄救李小姐一救!”

    蓮香這時也取出一個槐木之牌,在徐行神識探察之下,一道瑟瑟發抖的女鬼,蜷縮一團,慘白臉蛋兒浮腫一片。

    “桑兄,當初讓徐某鎮敕李氏的是你,現在要放李氏的也是你,桑兄可知人鬼殊途?”徐行問道。

    桑生臉上現出掙扎,拱手道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李小姐她也并非故意要害我性命,是桑某沉迷美色,還請徐兄網開一面罷。”

    蓮香也盈盈福了一禮,柔聲道:“李姑娘她也是苦命人,不知人鬼相交有損精氣,還請仙長垂憐一二。”

    言辭懇切,發自內心。

    徐行沉默半晌,徐徐道:“無怪乎人言,賢哉蓮香,巾幗中吾見亦罕,況狐也!既你二人執意如此,徐某卻也不作那惡人了。”

    從蓮香手中要過槐木,探手之間,其上法力盡數回返,鎮敕符箓自然失效,從中飛出一個身形窈窕、面如桃李的艷美女鬼,怯生生的局促樣子,看著徐行的目光帶著深深畏懼。

    這時,桑生上前捉住了李氏的手,出言寬慰,二人旁若無人。

    蓮香靜靜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欣慰笑意。

    “人不與鬼通,蓮香,你既有幸化形,當知此理。”徐行思索半晌,也不愿再管眼前這一堆破事兒,不輕不重說道:“你們好自為之罷。”

    蓮香鄭重點了點頭,說道:“仙長,絕不再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這時,桑生挽著李氏的手,上前道謝。

    徐行對這桑生卻無太多好感,也沒有再說什么,一人一鬼一狐離了徐家,自不必說。

    “老徐,你原來喜歡蓮香這種的狐貍啊。”不知何時,方才還隱匿了身形的青鳳,突然現了身形,蹦到書桌上,仰著狐貍腦袋看著,嘻嘻說道:“那狐貍血脈駁雜,不過樹下野狐,有什么好的?”

    想起蓮香性情和前世聊齋一般無二記載,徐行心中多少有些感懷,慨嘆道:“但在后世,狐仙蓮香名氣可比你大著呢,你不過一路人狐仙。”

    “嗯?后世?路人?都是什么東西?”青鳳長長眼睫之下,彎彎眼睛中現出疑惑,雖她聽不懂徐行話中意思,但大致知拿自己和那野狐比,而且還落了下風!

    芳心暗惱,心里大罵老徐眼瞎,不知自己真容。轉念一想,要不顯化人形,再作溫柔如水模樣?

    “還是算啦,這人心如鐵石,軟硬不吃,本公主何苦委屈自己,嘻嘻。”青鳳不知為何,轉而又高興起來。

    卻在這時,兩只大手一手一個揪著自己尖尖耳朵,從書桌上拋下,冷冽聲音響起,“你這狐貍,把書卷都踩壞了!”

    青鳳哇哇大叫,只覺咬牙切齒。

    不知不覺,已過了年,時間也漸近元宵之節。

    這段時日,徐行慢慢打磨法力,一邊習練基礎道術,如隱匿術,如火球術,御風術,還有那坑人的點石成金之術,一邊捉弄青鳳狐貍,倒也不覺枯燥乏味。

    這一日,徐家院前,一輛馬車停靠,徐行伸手扶著徐千雪上了馬車,又將買的禮品放進馬車。

    “弟弟,到二嬸那兒借輛牛車就好,怎好花錢到鎮上租輛馬車?”徐千雪對拿著鞭子趕著馬車的徐行說道。

    徐行笑了笑道:“要不上幾個錢。”

    徐父是秀才功名,也并非迂腐書生,故而徐家總體還算小康。要不說他穿的這具身體,怎么能年紀輕輕中得秀才?若是每天下地務農,還哪里有時間脫產讀書?

    “總不是開局一條狗,也不錯了。”徐行一身士子磊落青衫,神情從容,揮鞭趕著馬車,一路飽覽節后早春鄉野風光,甚至還有閑心胡思亂想。

    不知不覺間,馬車已到了慶陽縣城洪舉人家門前。

    洪府下人通報一聲,洪舉人樂呵呵帶著女兒洪靈蕓開了中門迎接,洪夫人自是不出意外的抱恙在身。

    不得不說洪思禮人其實不錯,是讀進去書了的舉人,徐行暗自思索著,不過這都是前身亡父遺澤。

    徐行指揮著洪府下人將一些禮品送了府中,其實也沒有太多貴重之物,都是一些徐家田莊種植的土特產,還有一些果品。

    賓主二人自是笑呵呵言談,似不約而同將當日招徐行為婿一事忘卻。

    洪思禮就笑著問徐行過年時,怎么不帶著姐姐一起來洪府,也好熱鬧些。

    徐行就說,家中還要祭祖云云,而且自己正在閉門苦讀,準備八月秋闈之試。

    洪思禮聞言,終于收了客套寒暄,臉上帶著慎重,這時一行人恰也到了花廳。

    “賢侄難道不再沉淀幾年?要知道,這舉人之試可比不得秀才之試啊。”洪思禮語帶關切,這是真有規勸之意。

    他自己就是舉人,深知中舉不易,多少少年英才,科場屢屢折戟,失了銳氣。

    徐行道:“不瞞伯父,我已有了幾分把握。”

    洪思禮聞言,心中有些不信,但知道徐行性子沉穩甚至沉悶,說這話恐非虛言,但還是固執道:“你可將平日所習時文,拿來讓伯父看看。”

    一旁坐著的洪靈蕓,靜靜看著徐行,秀麗臉蛋兒上有著復雜神色,聽著洪思禮此言,不僅有些翻白眼,老爹還不真把自己當外人,就不怕徐行生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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